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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idnight Love

(一)

“砰砰砰——”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的夜。

我叼着牙刷,冲了冲手上的泡沫,走过去开门。

“嘿。”范璇一看到我就笑了起来,左边脸颊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。她手上提着个小蛋糕。她每次过来手上都会带点什么东西,有时候是一瓶红酒,有时候是给猫的鱼罐头。还没等我说话,她就直接走了进来,在玄关处脱了鞋,光着脚走向冰箱,把蛋糕放进去。

“现在已经12点了。”我含着牙刷,讲话有点含糊不清。

“我知道啊。我跟他说小陈——就是我闺蜜——最近失恋了,我去小陈家陪陪她。”范璇眨了眨眼睛,露出孩子般得意的笑,伸手摸了摸缩在窝里睡觉的猫。

范璇总是这样在深夜空降,“砰砰砰”地敲门,若无其事地站在门口对我笑。有时连着好几个晚上都过来,有时一整个月都见不到人。我从不期待她。她来,我就接待;她不来,我也不会过问。不介入对方的生活,一直是我们的默契,也是我们关系能维持两年多的原因。

 

我没有接话,走回洗手间,把嘴里的泡沫吐掉漱口。抬起头,镜子里刚好映出客厅的一角,她站在沙发边,头微微昂起,双手举起要把头发束好。宽松的衣袖滑落下去,露出她白皙的手臂,优美的曲线让我不自觉地吞了下口水。范璇从小练芭蕾舞,一直到现在都习惯性保持完美体态。

“我好想你。”她垫着脚尖一路小跑地走了过来,堵住洗手间门口的我,双臂环绕我的脖子,给了我一个大大的亲亲。

“你喝酒了?”我闻到她身上的酒味。

“嗯,晚上聚会喝了点。”她的脸上依旧还有些红晕。

眼睛扫到桌子上的车钥匙,“你又换车了?”

“爸爸送的生日礼物。”她笑了笑,眼睛眯成一条线。

“你的路虎停在我家楼下一定很扎眼,明天早点儿开走。”

她像是没听到一样在我脸上亲了一口,自顾自地说,“今天是我的生日噢。”

“真的?”

她认真地点了点头,转而又笑了起来,亲了亲我的嘴唇。

我们很少提及自己的事情,所以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她的生日。“你要什么礼物?我补给你。”我有些窘迫。

“我什么都不要,”她凑近我耳边,温热的气息撩动我的头发,“或者你送我一整夜的高潮。”说完,她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,仿佛刚刚说的只是一句孩子间的玩笑话。

 

 

(二)

我躺在床上看书,眼睛盯着书页看了好几分钟还是停留在同一行。索性把书合起来放在一边。

浴室的水声停了。我闭上了眼睛。安静的夜里,水滴滴落到地面的声音,毛巾窸窸窣窣的声音,浴室推拉门开合的声音,还有她走过来轻巧的脚步声。

“嘿。”

我坐起来,睁开眼睛,看到她。她裹了我的浴巾,头发束了起来,额头上的头发轻微有些打湿,细小的水珠沿着她的脸颊滴落下去。

我伸手把她拉到我的面前,隔着湿漉漉的浴巾摸她的身体,从背一直到屁股,再到大腿。她俯身吻我,不似刚刚见面那样温柔,急促的吻诉尽欲望。我的手从浴巾下面伸了进去,她没有穿内裤,我很轻易就摸到了她的下面,不知是刚刚洗完澡没擦干还是因为太久没见,手指感受到了温热的湿意。

“吃蛋糕吗?”她突然问了个不合时宜的问题。

“我已经刷牙了。”我的手开始揉她的阴蒂,借以告诉她我要开始做正事了。

“真的不吃吗?我买的可是‘姑奶奶烘焙’的栗子蛋糕噢!”

我根本不想吃什么蛋糕,现在我只想吃她。手上一用力,想把她拉过来,但我只抓住了浴巾,而她像金蝉脱壳一样丢下一句“我去拿蛋糕”就溜了。

真是的。我哭笑不得,站起来,把浴巾放在床旁边的椅子上。

“噔噔噔——”她走了回来,嘴里哼着动画片里的出场音乐,手上捧了个小小的奶油蛋糕,脸上得意洋洋地。

我没有看蛋糕,只看到了赤身裸体的她:小巧的乳房上是一圈浅浅的乳晕,她有一双非常可爱的粉色乳头,只要我一碰到就会敏感地立起来,还有光滑圆润的屁股,我想起跟她做爱时她在我身上动的样子……她可真是让我等太久了。我走向她,准备直接把她摔倒在床上。

她往后退了两步,左手捧着小蛋糕,右手食指和中指伸了进去,缠了一圈奶油,然后把手指放进嘴里舔了舔,“真的不吃蛋糕吗?”她的眼睛眨呀眨,神情就像不谙世事的少女。

我现在只想把蛋糕摔倒在地上。

她再后退了两步,沾着奶油的手指再次绕了一圈,挖了一大块奶油,然后把奶油抹到自己的胸上,高耸的粉色乳头被白色的奶油覆盖了,就像高山上的一点点雪顶。她把蛋糕放下,低垂着眼眸,轻轻咬了咬下唇:“真的不吃蛋糕吗?”她的眼神如此魅惑,像极了蛊惑人心的妖女。

我们倒在床上,我舔着她的乳头上的奶油,也许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,上面的奶油还有些冰凉,融化在唇齿间之后丝丝甜意侵入喉咙。我用牙齿轻轻地咬她的乳头,她扭动着身体,发出动情的呻吟。

她总是知道如何撩拨我。

品尝完雪顶之后,我从胸前往下,亲吻她的小腹。我的手在她腰间游走,另一只手摸着她的屁股,趁机捏了一下惩罚她刚刚的小把戏。她“啊”地低呼,愈发勾引我。

就在这时,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,她也拿了蛋糕来到我面前。

 

 

(三)

“新同事请大家吃蛋糕欸!”

“什么新同事,你不知道她姓范吗,老板也姓范……”

“嘘——小点声。”

同事的议论的声音戛然而止。我刚在工位上坐下,就看到有个女孩端了块蛋糕笑意盈盈地向我走来,“请你吃蛋糕。”她的声音好甜,尾音似乎自带波浪线。

“谢谢。”我抬头,礼貌地笑笑。然后眼睛回到屏幕上继续做自己的事情。范璇笑笑,端起另一块蛋糕走向其他同事。

 

范璇第一天上班的时候,开了辆比大佬还贵的车。也难怪公司里会议论纷纷。我这样的底层民工本来跟大小姐应该是毫无交集,偏偏我就像被翻牌一样,三番五次被卷进去。

“大佬,这个项目不是你在跟的吗?为什么要我去跟客户开会?”

“基本上也是你在做,没事,你就去吧。噢,大小姐也在,你好好表现,不要辜负公司的信任。”

那天上午,我上了她的车。我在副驾驶上如坐针毡,果然奔驰宝马什么的,我这种民工坐了会烫屁股。

那天晚上,我上了她的床。她见客户时喝了酒,晚上是我开车送她回家。她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,眼睛一眨一眨地,车子停着等红灯时,非常礼貌地问我,“不好意思,今晚可以陪我回家吗?……如果你愿意的话。”

 

做完之后,站在她家的落地窗边一起抽烟。城市的夜景在我脚下铺陈开来,高高低低的建筑影影幢幢,烟雾里像是不真实的梦境。

我问她:“你怎么知道我是……的?”

“我看到你的指甲剪得很短,也不做美甲。”

“就这?”

“你看我的时候,会不自觉地吞口水,眼神也躲躲闪闪地很害羞。”

“……我没有吧。”

“我也不确定你是不是,反正就问问,我也不吃亏,万一是呢,嘻嘻,”她笑了起来,“你穿黑衬衫黑西裤黑皮鞋,还把头发束起来的样子,很性感。”

“还不是你公司要求的,不然我就天天穿拖鞋大裤衩上班了。”

“那我明天让行政部的小吴通知取消这个着装要求。”

“别了别了,”我摆了摆手,“受不起受不起。”

她一只手夹着烟,另一只手放在我的脑后,闭上眼睛吻我。

 

那是我唯一一次去她家。她家玄关摆着男士皮鞋,浴室里放着男士剃须刀。后面的约会都是她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。我们见面,做爱,聊天,做爱,分开。

她的婚礼定在了十月初,几天前,我的办公桌上也出现了一张喜帖。我看着上面穿婚纱的她,真好看,让人无法呼吸。

 

 

(四)

“怎么了?”意识到我走神了,她问我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她的乳头刚好碰到我的,弓起身子,故意用乳头去碰我。嘴唇贴了过来,火热而窒息的吻让我无暇再去想其他的事情。

手指才刚进去,屁股就迫不及待地动了起来。

“慢点。”我怕一开始太快她会不舒服。

“快点。”她轻轻地咬了咬我的肩膀。看来她似乎也忍了很久。

指腹在褶皱中寻到她的敏感点,我加快了速度,嘴唇含住阴蒂。只不过我又忍不住开始想事情,后面几乎是凭本能继续完成任务。

 

草草了事后,她的身体缩在我怀里,我的头埋在她脖子后面,深呼吸一口。她身上有我沐浴露的味道。真奇怪,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我拥有了她。

她起身,拿了根烟,点燃,回头问我,“烟灰缸呢?”

“我戒了。”

她神情疑惑地看着我:“我们才一个月没见吧?”

“是啊,你还染了头发。”

“好看吗?”她笑了起来,故意摆弄了一下染成蓝色的头发,像个等待大红花奖励的幼儿园小孩一样。

“好看。不过我还是觉得黑色更适合你。”

房间里没有灯光,烟头那一点点光亮显得格外刺眼。她走了出去,把那根烟掐灭,回来,坐在床边。我看到窗户漏进来的月光爬上她赤裸的背,光影中背部的曲线宛如层层叠叠的山峰。

 

我收回了目光,缓缓地开口说:“我遇到了一个人。”

“噢?”她不动声色。

“半个月了。”

“怎么样?”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得无法探测情绪。

“就这样。”

“所以戒了烟?”

“她说抽烟不健康。”

她轻轻地笑了笑,“我们的关系也不健康。”

“我没有这么说。”

我听到她重重地深呼吸。我们都没有再说话。

“抱歉。”我打破了沉默。

 

她躺了下来,我的手臂绕过去,把她抱在怀里。她伸出手,与我十指紧扣。

“该说抱歉的是我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
“睡吧,明天还要上班呢。”

“好,”她往我的怀里靠了靠,紧紧地贴着我,“我以后还能来见你吗?”她的声音那么小心,仿佛担心我的斥骂。

“随时。”

“嗯。”她吻了一下我的手。

世界上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道理,我默默地想着。像是终于为自己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一样,我放轻松了一些。闭上眼睛,瞬间坠入梦网中。

 

 

-完-

 

致敬:midnight love – girl in re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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