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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潮手表(七十四)

(七十四-最终章)开始

 

我走进欧宝医院。

Amy已经不把我当外人了,一看到我就朝我笑笑说:“老板在候诊室,里面没有人,你去吧。”

我小声地谢过Amy,往前走去。

在候诊室门口调整了一下呼吸,轻轻敲了敲门。

“请进。”是小欧的声音,一种非常正式的语调,工作场合的她每次讲这句话都有种莫名的性感。

我推门走进去,笑着把手里的花递给她。那是一束蓝紫色的郁金香,小欧看到花,有些惊讶,下意识地接过去,问我说:“怎么突然买花?”

“因为想送给喜欢的人,”我有些害羞,毕竟这是我第一次送花给别人,“你忙完了吗?”

“还没,等下还有个复诊的。”

“嘻嘻。”门口传来什么动静,我一回头,才发现Amy和大伟不知道什么时候扒在门边上偷看我俩,现在两人一脸傻笑。

“没事没事,老板那个复诊的我来看就好,他来过几次了,我很熟的,”大伟在门边插话了,“老板你就赶紧下班和嫂子……嘻嘻。”

小欧和我同时瞪了一眼大伟。

“我们回家吧?”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。

“好吧。”小欧把花放下,真的开始脱下那件沾了各色猫毛狗毛的大白褂。

我内心欢呼雀跃。

 

回到家后我把郁金香插到花瓶里,然后从厨房里端出一直在烤箱里保温的牛扒。

“我出门前做的了,不知道还好不好吃。”

小欧看了一眼戴着围裙的我,在我转身要回厨房之前伸手拉住了我。

“怎么了?”我笑着问她。
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她笑笑,放开了我的手。

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起泡酒,开了之后倒在高脚杯里。

“从我那边拿过来的。”看到小欧望着高脚杯疑惑的眼神,我直接回答了。想起上次我们喝从西西里带回来的柠檬酒,还是用的马克杯。

 

“干杯~”我举起了杯子,玻璃杯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。

香槟杯里细小绵密的气泡不断上升,小欧的心情也很好,一边吃着牛扒一边夸赞我的手艺。

 

“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?”我走到她面前,微微弯下腰来。

小欧浅浅一笑,把手放了上来。音乐刚好放到波切利的《Champagne》,我们走到客厅,我偎依在她身上,随着音乐缓缓旋转。

一瞬间回忆涌上来,我想起那晚穿着白色西装演奏萨克斯再与我起舞的小欧,何其相似的情节,只是我们的心情都跟当时不一样了。又想起一年前的今天,我们在锡拉库萨的海边躲雨,我鼓起勇气向她表白,在她答应之后欣喜若狂……她应该不记得这个日子了吧,现在的我们,还能回到过去吗?

想着想着我忍不住开始落泪,直到眼泪打湿她的肩膀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赶紧放开她。

“怎么了?”小欧的声音很温柔,却让我更想哭了。

“不好意思,我去拿纸巾——”

小欧把纸巾递给我,再次柔声问我:“怎么了?”

“对不起,我不该哭的……”我接过纸巾,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,“对不起,我只是,只是快要没有力气了,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,”我一边呜咽着一边说,“我睡一觉明天就会好了,对不起……”

我不住地跟她道歉,眼泪却越来越凶猛。

 

小欧抱着我,用嘴唇轻轻地摸索我的额头,然后亲吻我湿润的眼角。

“对不起,让你受委屈了,”她摸摸我的头,抬起我的脸,“你哭得妆都花了傻瓜。”

“……是不是很丑。”

“是啊,乖,不哭了,”她像哄小孩一样帮我擦眼泪。

我平静了一点。

 

“一年了啊。”她忽然说。

没想到她还记得。

 

“欧宝光,”我抬头望着她,“你还愿意做我女朋友吗?”

“好啊。”她漫不经心地一口答应,吻了下来。

 

– FINE 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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