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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潮手表(十九)

(十九)小欧的美梦

人渐渐多了起来,我也吃得差不多了。正在想用什么借口偷偷跑掉的时候,靠前的人群突然响起了掌声。乐手们表演完毕,换了另外一拨乐手在进行舞台准备。

“欧女士,这边需要您先去准备一下。”一位服务生走过来对小欧说。

“好。”小欧起身,“你继续吃,我马上回来。”

 

看着小欧走远了,我擦擦嘴刚准备收拾一下开溜,突然有个人影走过来。

“您好,我是主厨Jason,请问今晚的菜品符合您的胃口吗?”

“好吃,味道挺好的。”

“请问小欧在吗?”

“她刚刚离开了……你们认识?”

“哈哈哈,老相识了,要不是她救了我的猫,我也不会冒着被总厨骂的风险做今晚的菜。”

“救了你的猫?”我不太懂,和猫有什么关系,难道小欧家的猫是他的?也不对吧?

“呃……”主厨一脸尴尬地看着我,“不好意思,我就不打扰您继续用餐了,祝您有个愉快的晚上,谢谢。”

 

“Jason,你在干嘛?”小欧的声音传来,主厨像是没听到就溜了。

“他和你说什么了?”我收回望向主厨的视线,看着眼前的这个陌生的女孩——她穿着一身白色西装,戴着跟我耳环一样颜色的蓝色领结,衬得她的双眸哪怕在夜晚也熠熠生辉,平时扎着的小揪揪也披散了下来,红唇微启欲言又止。她一步步缓缓向我走来,踏着夜晚凉风,伴着花草清香,来到我面前,对着我笑,我看到她的眼睛里全是我。

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怎么了?”她仍然在笑着,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,“爱上我了吗。”

“换了什么皮你还是一样的……”我可没有打算投降,“你送我裙子又送我耳环,接我下班又带我来这种餐厅,是想包养我吗?”

“那你送我裙子和耳环,接我下班然后也带我来这种餐厅,就不是包养了。”她微笑着回击我。

 

“欧女士,表演要开始了。”我准备继续怼她的时候,服务生又走过来了。

小欧弯下腰来,牵起我的手,亲吻我手背,眼睛却一直看着我,她说:“如果你想感谢我的话,待会为我鼓掌就行。”

我还没反应过来,她就已经出现在花园中央的舞台上了,灯光亮起,周围又响起一阵掌声。

她站在舞台的左侧,手中拿着萨克斯。一束光从她的身侧投下,我能看到她半明半暗的身影,萨克斯在夜晚闪耀着温暖的光芒。小欧闭上眼睛,萨克斯的歌声缓缓流出,为这个夜晚增添了几分浪漫。周围变得格外安静,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悠扬的乐声。萨克斯solo完了之后,灯光打到了主唱身上,是《Mi Manchi》(《我想你》)。小欧睁开眼睛,看向我的方向。我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定住了,望着小欧,这一刻我知道我的眼睛里全是她。

一曲终了我才回过神来,久久地为小欧鼓掌。她放下萨克斯,在台上微笑着鞠躬感谢观众,然后转身和乐队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,从舞台上走了下来。

乐队继续演奏,低吟浅唱的依然是一首波切利的歌。

 

小欧走到我面前,弯腰伸出手:“我能有这个荣幸请你跳支舞吗?”

我没有说话,把手放了上去。她带我来到一个稍微空阔点的地方,手放在我的腰上,另一只手与我十指相扣。白色的西装和蓝色的领结,黑色的长裙和蓝色的耳环,我不知道这一切是有意还是无意,我只知道这一刻,在音乐里起舞的我们,彼此依偎在对方身上,握着对方的手缓缓旋转,我想我会永远记得这个瞬间。

我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,她抱着我,在我耳边说:“现在呢,爱上我了吗。”

面对她的揶揄,我头一次没有回击,而是笑着说:“一点点吧。”

这时正好音乐进入高潮,主唱深情地唱着:“se per caso non potessi riverderti / io so gia’che farei / non vivrei (如果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 / 我已经知道我会做什么了 / 我将无法活下去)”

在流淌的乐声中,小欧轻轻吻着我的脖子,然后亲吻了我,我们缠绵着,随着音乐旋转。这个世界只剩下我和她,她搂着我的腰,我双手勾住她的脖子,看着她微笑的眼睛里的我自己,脸上是我从未看到过的幸福。

音乐落下最后一个音符,我们十指紧扣,小欧牵着我回到座位上,她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我。

“谢谢你。”小欧忽然跟我道谢。

“要道谢的人是我吧。”

“谢谢你给我的这个美梦。”

“不客气,”我又恢复了恶毒的本性,笑着说,“以后想做梦随时联系我。”

小欧没有再顶嘴,而是傻乎乎地继续看着我笑,然后说:“走吧,我送你回家。”

我这才想起!回家!我本来计划是要偷偷溜走的……哎,都怪这个女人,换了这么好看的衣服还玩什么萨克斯,让我一下子智商不在线,可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,我只能说:“我打车回去就行,不耽误你休息了。”

“你是想让我尾随你的车吗?”小欧无奈地说,“别想了,你今晚逃不了的。”

“好吧。”我想着待会就让她找个家附近的便利店把我丢下就好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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